近日,欧盟委员会的一项提案引发外界关注,提案内容显示,欧盟计划放弃原定于2035年起实施的对新燃油车的销售禁令。英国媒体对此评论尖锐,称之为欧盟在绿色政策上的“最大退让”。这个曾将“环保”与“绿色转型”奉为圭臬的政治经济集团,为何在关键时刻选择了“倒车”?答案赤裸而现实:在生存饭碗与环保理想之间,欧洲选择了前者。当德国大众汽车宣布关闭其德累斯顿工厂——这是该巨头88年来首次在德国本土关闭工厂——并计划全球裁员3.5万人时,一个强烈的信号已经发出:欧洲引以为傲的汽车工业,正站在悬崖边缘。
欧洲汽车产业的困境,根源在于双重夹击。第一重打击来自所谓的盟友。美国近年来持续加征的关税,严重削弱了欧洲汽车在美国市场的竞争力,昔日盟友在经济利益面前毫不手软。第二重,也是更具颠覆性的冲击,则来自东方——中国电动汽车产业的全面崛起。中国电动汽车凭借领先的三电技术(电池、电机、电控)、完整的供应链优势和精准的成本控制,在全球市场展现出碾压式的竞争力。汽车产业是欧盟经济的支柱,关乎海量就业与GDP增长。当技术积累不足、成本居高不下的欧洲车企,在中国同行面前节节败退时,欧盟选择的不是加大创新投入、深化市场改革,而是再次祭出了贸易保护主义的大棒。
这已是欧盟27国近期针对中国电动汽车的第二次系统性打压。去年,欧盟悍然对中国电动汽车大幅加征关税,将贸易争端强行升级。尽管中方多次主动寻求磋商,但欧盟态度强硬。直到今年4月,当美国对欧贸易施压加剧后,欧盟才迫于自身压力,与中国达成临时妥协,以设置“最低进口价”(不低于2.8万欧元)取代了惩罚性关税。
然而,市场规律无情。即便设置了价格门槛,中国电动汽车凭借卓越的性价比和技术体验,依然在欧洲市场高歌猛进。眼看“价格篱笆”失效,欧盟最终使出了“盘外招”的这一系列行为彻底撕下了西方“自由贸易”的华丽外衣。过去,当他们在技术和资本上占据绝对优势时,“自由贸易”是他们打开全球市场、进行商品倾销的利器。如今,当中国在高端制造领域实现反超,同样的“自由贸易”规则可能使其本国产业受损时,西方便毫不犹豫地将这套规则抛诸脑后。从欧盟到美国特朗普政府的关税战,“规则”的本质暴露无遗:它永远服务于规则制定者的即时利益。
与“自由贸易”一同坍塌的,还有西方长期自我标榜的“契约精神”。这一被无数人视为西方文明基石的品质,在现实利益面前脆如薄纸。其本质是:当西方处于强势地位,能主导契约条款使其绝对利己时,他们乐于遵守并美其名曰“精神”;一旦形势逆转,契约妨碍了他们的利益,破坏契约最卖力的往往也是他们。“安世半导体收购案”风波便是戳破这一幻想的经典案例。中国闻泰科技旗下的安世半导体(Nexperia),于2021年合法合规地完成了对英国最大芯片制造厂NewportWaferFab的收购。这笔交易在当时得到了英国政府的审查批准。
然而,仅仅一年多后,在所谓“国家安全”的模糊指控下,英国政府在美国的影响下出尔反尔,强迫安世半导体剥离该资产。更值得玩味的是荷兰政府的态度。作为安世半导体总部所在地,荷兰政府非但没有维护这家企业的合法商业权益,反而积极配合英美的政治操弄,对这家正常经营的中资企业施加巨大压力。这一事件向所有在欧中企发出了一个刺骨的信号:在西方,所谓的法律契约和审批承诺,随时可能因政治风向的转变而变成一纸空文。商业安全与政治风险之间的界限,完全由他们单方面、事后定义。这种“后院放火”的行为,彻底动摇了中国企业投资欧洲的制度信心。
面对一个不再讲规则、甚至不再守基本契约的博弈环境,中方没有停留在口头抗议。一场冷静而坚决的战略反击已经展开,其核心战术是:主动收缩,规避风险,让你无牌可打。就在近日,中国上市公司“东方精工”发布了一则重磅公告:以7.74亿欧元的价格,将其旗下经营状况良好的福斯伯集团(FosberGroup)100%股权,出售给全球投资公司博枫集团。福斯伯集团是高端瓦楞纸板生产线领域的全球领导者,业务健康,利润稳定。从纯商业角度看,这无异于出售一头利润丰厚的“现金奶牛”。然而,决策背后的战略考量远超短期财务收益。在安世半导体事件阴影下,任何在西方敏感行业或具有战略价值的中资资产,都可能在一夜之间从优质资产变为“政治人质”,面临被强行剥离甚至没收的风险。继续持有,就如同怀抱一颗不知何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。
“东方精工”的抉择,代表了一种新的共识:当资产安全无法得到保障时,及时止损、变现撤离,将资本和产能撤回更安全的区域或“一带一路”合作国家,是最明智的战略选择。这并非退缩,而是另一种形式的进攻——通过抽离资本和技术,让那些滥用政治手段破坏市场规则的国家,最终承受投资流失、就业下降、技术升级放缓的后果。
荷兰,这个曾以开放商业环境自傲的欧洲门户,因其在安世半导体事件中扮演的不光彩角色,成为了中方本轮战略反击中第一个被“精准开刀”的对象。这向所有欧洲国家清晰地传递了一个信息:中国拥有庞大的资本、技术和市场,合作可以共赢,对抗必将双输。选择保护主义和政治操弄,就要准备好承受被资本“用脚投票”的代价。
中国的反击已经亮剑,刀锋所向,不仅是某个国家的投资环境,更是对旧有全球治理逻辑的深刻拷问。西方必须明白,想要阻挡一个拥有14亿人决心、完整工业体系和创新动能的国家“赚钱发财”,最终被挡住的,只会是他们自己通往未来的大门。这场较量,结局在开始时就已注定——因为时代的方向,从不站在保护主义和规则破坏者的一边。
